臺灣給世界的禮物 —
豐富的生物多樣性與南島文化

✧ 「南島語系」與「南島語族」

「南島語族」為說「南島語系」的民族,「南島語系」包括約1250種語言,全世界的「南島語族」約有四億人,在近代西方殖民擴張前,「南島語系」是全世界分布最廣的語系。

→ Chronological dispersal of Austronesian people across the Pacific (Author: Pavljenko)

南島語族的分布

✧ 打開南島語族浪跡天涯的農業包裹 — 植物DNA揭密南島語族遷徙史

臺灣是各類植物匯聚的寶島,豐富的生物多樣性也孕育了多元的原住民文化。福爾摩沙的原住民族均為「南島語族」,與東南亞及大洋洲島民在語言、文化、血緣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在南島語族分布的廣大範圍中,福爾摩沙南島語保有許多古老與多樣的語言特徵,因此語言學、考古學及遺傳學等研究均支持臺灣是南島語族可追溯最早的原鄉,唯有世居蘭嶼島上的雅美族,其語言、文化顯示與菲律賓巴丹群島的伊萬特族 (Ivatan) 近緣,雅美族口述歷史也記載其祖先是由巴丹群島北遷而來。然而,無論是「出臺灣」或「入臺灣」,這段缺乏文字記載的臺灣原住民族史前史仍需要更多的研究來釐清。

夏威夷大學波里尼西亞文化中心呈現的傳統南島語族村落

✦ 最常見也最視而不見的植物 ─ 構樹

構樹為桑科植物,原生於中國、朝鮮半島、臺灣與越南北部,是臺灣最常見的樹木,構樹性喜荒廢林地與開闊的棲地,在鄉間都市的路旁、河岸、牆角、水泥駁坎等各個角落隨處可見。

構樹是落葉喬木,葉片形態多變,葉背披密短柔毛,正面粗糙,頗易辨識。

在開花植物中,只有不到10%的物種是雌雄異株,而構樹正是其中之一。

在初春開花時,雄構樹枝條上長滿下垂的穗狀花序並釋放出大量花粉

雌構樹則長滿由絲狀雌蕊組成的頭狀花序

雌花序授粉後在初夏結出橘紅多汁的果實,是動物們的夏日饗宴

→ 有構厲害|子曰:「必也正名乎。」

✦ 打樹成衣

構樹樹皮的內皮纖維很長,自古以來即是重要的造紙原料,在南島語族的傳統文化中,構樹是製作「樹皮布」最主要的取材。

樹皮布是將內皮纖維藉由捶氈拍打製成的非紡織布,在過去,大洋洲島民日常所需的衣著、居家裝飾、墊襯、屋內隔間等均使用樹皮布,由於構樹的栽培與樹皮布製作十分費時費工,樹皮布是南島語族傳統的財富與地位象徵,因此構樹自古即為南島農業包裹中可見的纖維作物,並隨著南島語族遷徙傳遍遠大洋洲島嶼。雖然太平洋各地樹皮布的使用已被紡織布取代,但樹皮布仍是南島語族非常重要的物質文化,是儀式與慶典中的要角。

→ 有構厲害|打樹成衣

巴布亞新幾內亞樹皮布與刺青慶典 (Tufi Tapa & Tattoo Festival)

✦ 構樹 DNA 如何佐證南島語族「出臺灣說」?

生物繁衍將生命的藍圖透過DNA代代相傳,但DNA複製時偶有出錯,產生了稱為單倍型(haplotypes)的DNA多型性。藉由廣泛採集並分析構樹葉綠體基因體中一段多型性很高的DNA序列,本院研究團隊發現,大洋洲南島語族栽種用於製作樹皮布的構樹都是攜帶單倍型cp-17的雌性構樹。因為構樹是雌雄異株的植物,且cp-17除了大洋洲只發現在臺灣東南部的構樹中,顯示一個攜帶cp-17的雌性構樹被藉由扦插無性繁殖廣泛傳播到大洋洲各島嶼,提供了南島語族「出臺灣說」第一個民族植物學證據。

東加島上栽植的構樹

復活節島上的構樹開出的雌花序

雅美人的祖先
是由巴丹群島向北遷徙到蘭嶼的嗎?

拼板舟是蘭嶼雅美族最重要的物質文化,拼板舟由15、21或27塊不同樹木的板材構成,其中雅美語稱 Cipoho的「麵包樹」因為木質較輕而被用於製作拼板舟的上層,Cipoho因此是雅美人家族林地中主要的樹種。而在巴丹群島中,距蘭嶼最近的伊巴雅特 (Itbayat) 島上的伊萬特族 (Ivatan) 稱「麵包樹」為 ChipuhoTipuho,與Cipoho發音非常類似,口述歷史也盛傳「麵包樹」是雅美族祖先由南方的巴丹群島遷徙到北邊的蘭嶼時所帶來的。

在東臺灣阿美族傳統中,栽種於屋子與田地附近的「麵包樹」Pacilo是家的象徵,阿美族人會在炎炎夏日採摘 Pacilo果實煮湯食用,是重要的傳統食材。

在全臺各地,「麵包樹」廣泛栽植在街坊、校園、公園中,是頗為常見的樹木。

中央研究院區的麵包樹

花蓮光復鄉Pacilo料理

蘭嶼拼板舟

蘭嶼與巴丹群島的地理位置

→ 婆娑伊那萬 蘭嶼達悟的民族植物

✦ 百年來我們一直認錯的麵包樹

麵包樹屬 (Artocarpus) 是亞洲熱帶森林中常見的喬木,約有80個物種,包括麵包樹、波羅蜜、香波羅等著名的果樹,其中麵包樹 (breadfruit; Artocarpus altilis) 易於栽種、營養豐富,曾是大洋洲南島語族最重要的澱粉來源,廣泛栽植於熱帶地區。

親緣基因體分析顯示,臺灣的CipohoPacilo等「麵包樹」與巴丹群島的Tipuho為同一物種,與雅美人源自巴丹群島的口傳歷史一致。然而,分析亦指出,CipohoPacilo應該是菲律賓特有種Artocarpus treculianus,與世人認知的麵包樹breadfruit—Artocarpus altilis是兩種不同的植物。

但因為在臺灣我們已慣稱CipohoPacilo等為「麵包樹」,因此建議以太平洋或南洋麵包樹來稱呼 Artocarpus altiis以示區別。

→ 百年來我們一直認錯的「麵包樹」
→ Amis Pacilo and Yami Cipoho are not the same as the Pacific breadfruit starch crop

臺灣的「麵包樹」(Artocarpus treculianus)

太平洋/南洋麵包樹 (Artocarpus altilis)

✦ 臺灣為南島語族原鄉的意義

構樹與麵包樹是兩種在臺灣常見的植物,構樹 DNA 佐證了臺灣為南島語族原鄉的「出臺灣說」,而麵包樹的親緣關係則見證了雅美祖先由南方的巴丹群島向北遷徙的口傳歷史;這兩種植物的 DNA 所揭示的族群移動彰顯臺灣除了是生物多樣性匯聚的寶島,也是南島語族南北遷徙的樞紐。

然而,在高度工業化與全球化的當下,臺灣的原住民文化與他們獨特的語言,也面臨了滅絕的風險。在我們認識到臺灣為南島語族原鄉的同時,更應該珍視臺灣的原住民文化,他們與臺灣豐富的生物多樣性,都是臺灣給世界的禮物。

→ Taiwan's gift to the world
→ Chronological dispersal of Austronesian people across the Pacific (Author: Pavljenko)

根據語言學與考古學重建的南島語族遷徙史

✦ 相關展品

腊葉標本

構樹 (♂)
Broussonetia papyrifera

腊葉標本

構樹 (♀)
Broussonetia papyrifera

腊葉標本

太平洋麵包樹 Artocarpus altilis

樹皮布

巴布亞新幾內亞

樹皮布

臺灣臺東縣東河鄉都蘭村

以構樹纖維鉤編而成的Bilum(畢倫包)

巴布亞新幾內亞

麵包樹
Artocarpus treculianus
太平洋麵包樹
Artocarpus altilis

✦ 種子植物親緣關係樹

種子植物包含被子植物(開花植物)與裸子植物兩大類,為現今陸域生態系最多樣也最重要的生產者類群。全球的種子植物目前至少有38萬個已知物種,分屬於約1萬3千個屬(genera)、約428科(families)與72個目 (orders);臺灣這蕞爾小島上,有分屬59個目、超過5,000種原生種子植物的驚人多樣性。如此多樣的植物類群之間,究竟該如何分類、彼此親緣的遠近是如何、又何以演化形成現今的多樣性,一直都是植物學家與演化生物學家所熱衷探討的研究領域。隨著DNA定序與親緣分析技術的進步,科學家建構植物類群的演化關係與歷史,並以此為基礎進行分類與演化的相關研究。本展覽以目前DNA資料重建出的種子植物演化關係樹為架構,結合38份中央研究院植物標本館(HAST)的典藏標本作為各個目的代表,展示臺灣令人驚豔的植物多樣性與HAST的豐富館藏。

蘇鐵

Cycas revoluta

臺灣萍蓬草

Nuphar pumila

蘭嶼烏心石

Magnolia compressa var. lanyuensis

百部

Stemona tuberosa

大葉穀精草

Eriocaulon sexangulare

山龍眼

Helicia formosana

腺葉杜英

Elaeocarpus argenteus

槭葉括樓

Trichosanthes laceribractea

柏拉木

Blastus cochinchinensis

黃槿

Hibiscus tiliaceus

高山藤繡球

Hydrangea kawakamii

馬鞍藤

Ipomoea pes-caprae subsp. brasiliensis

刀傷草

lxeridium laevigatum

椒草

Peperomia japonica

石菖蒲

Acorus gramineus

臺灣土茯苓

Smilax lanceifolia

閉鞘薑

Hellenia speciosa

昆欄樹

Trochodendron aralioides

蘭嶼鐵莧

Acalypha grandibracteata

蘭邯千金榆

Carpinus rankanensis

野鴉椿

Euscaphis japonica

玉山阿拉伯芥

Arabidopsis lyrata subsp. kamchatica

東瀛珊瑚

Aucuba japonica

海檬果

Cerbera manghas

臺灣樹參

Dendropanax dentigerus

竹柏

Nageia nagi

牛樟

Camphora kanahirae

野慈姑

Sagittaria trifolia

麥門冬

Liriope spicata

鉤柱毛茛

Ranunculus silerifolius

漢氏山葡萄

Ampelopsis glandulosa var. hancei

老荆藤

Wisteriopsis reticulata

單花牻牛兒苗

Geranium hayatanum

賽欒華

Eurycorymbus cavaleriei

海馬齒

Sesuvium portulacastrum

黃荊

Vitex negundo

白水木

Heliotropium arboreum

冇骨消

Sambucus javanica subsp. chinensis